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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同志 1919年秋天,在米德营,巴顿第一次遇到后来成为他上司的艾森豪威尔(艾克)。当时巴顿是美军304旅的轻型坦克指挥官,而艾克则是马克八型自由式坦克营的营长。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巴顿和艾克几乎同时在各自军种的杂志上发表了有关装甲武器的论文。他们激进的观点引得步兵总部勃然大怒。于是,艾森豪威尔收敛了许多,巴顿也重新回到了骑兵部队。但是,他们对于坦克前途的看法没有丝毫改变。 之后,巴顿则辗转于弗吉尼亚、堪萨斯等州的兵营,并于1924年以优异成绩从列文沃斯指挥官和普通军官学校毕业。 两年后,艾克也进入该校学习。巴顿闻讯,立刻把自己在校期间积累的一百多页的笔记本寄给了艾克。同年6月,艾克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毕业。在给艾克的贺信中,巴顿写道:“一看到毕业生名单,我就给你写了这封信向你获得的荣誉表示祝贺。但我现在才知道你还名列第一。”这是他们之间在二战以前的最后一次联络。 1940年,巴顿给刚从菲律宾服役归来的艾森豪威尔写了一封信。此时已是第二装甲旅司令的巴顿邀请艾克到自己的部队来效力。艾克也正想到野战部队去发展。于是他马上回了信,表示他很愿意再次和坦克为伍,更希望与巴顿做同事。但是战争部并没有同意艾克的调动请求,理由是艾克的军衔较低。 同年秋天,巴顿晋升为准将。次年4月起他统帅第二装甲师。艾克则先后在陆军第三步兵师和沃特尔·克鲁格中将的第三军任参谋长。而正是在第三军,艾克开始了他的飞黄腾达。 1941年,在九十月间举行的军事演习中,两人同时因出类拔萃的战绩引起了参谋总长乔治·马歇尔的关注。 1942年2月,当两人相隔多年后再次重逢时,艾克已经是战争计划部部长了。 微隙 马歇尔对艾克欣赏有加,任命艾克为美军在欧洲战场的司令。正是以此身份,艾克指挥了火炬行动,即北非战役。而领导西部部队的职责毫无疑问地落在了巴顿身上。 1943年2月,艾克委巴顿以重任,选他在夏季开始的西西里战役中担任美军进攻部队的指挥官。然而,就在这时,巴顿性格中的一些弱点也不断展现出来。巴顿是一个敬重勇士的人,因此对于在前线冲锋陷阵的士兵们从来是十分友善的。同时,他对于一切懦夫的言行都十分痛恨,尤其是在前线作战时。战争中,为了表示对士兵的抚慰,巴顿多次亲赴战地医院看望受伤士兵。然而在残酷的战争和伤病的双重重压下,有些年轻的士兵崩溃了。他们大喊大叫,歇斯底里,终于,他忍耐不住了,嘴里说着脏话,不由分说地打了哭闹的士兵。事后,巴顿也感到自己过分了。一连两天,巴顿写信给妻子贝特里丝,表达自己的不安。他说,“如以往一样,这次我又弄的艾森豪威尔几乎发疯了”,“我感情外露的性格使得我在他面前往往处于困境,而他似乎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总是相信一个人的最坏一面。” 此时,艾克依然坚信巴顿的指挥能力,但是他对于巴顿的人格已经失去了信心。 裂痕 西西里战役胜利结束,照例是论功行赏。在给马歇尔的报告中,艾克说,巴顿手下有一批优秀的军官,但是如果没有巴顿,他们将一事无成。接下来,艾克再一次提到了巴顿的性格缺陷。他指出巴顿经常莫名其妙地向下属咆哮,甚至进行体罚。艾克说,巴顿身上有着盟军最高指挥部不可失去的素质,但危险的是巴顿有可能会毁掉自己。 同一份报告中,艾克把更多的赞美之辞献给了第二兵团司令奥马·布莱德利。不久,在艾克的举荐下,布莱德利远赴英国,担纲组建一支新军,为横渡英吉利海峡作准备。这显然深深刺痛了巴顿,因为率领进攻部队一直是巴顿的专利。 同年9月,在给马歇尔的推荐信中,艾克还是高度评价了巴顿,并把巴顿作为晋升少将的第一人选,在同一封信中,艾克也没有忘记布莱德利。他称布莱德利是他服役以来所遇见的最全面的战地军官。 到1943年底,布莱德利已经是艾克的首席顾问。 看不住的舌头 1944年1月,艾克和巴顿赶赴英国,与布莱德利共同商讨即将开始的对欧洲大陆的进攻。这回,巴顿领到的命令是指挥第三军,在先头部队攻占桥头堡之后予以增援。这不是巴顿期待的任务,但聊胜于无。 就在登陆战役打响前夕,巴顿在招待来访的威廉姆斯·辛普森中将时说,“你和我都比艾森豪威尔和布莱德利年纪大,可是我们还要为他们鞍前马后地打仗。” 艾克早就警告过巴顿不要随便讲话,5月2日,艾克正式批评了巴顿:“我不得不再一次承担起为你保住职位的责任,尽管因此我要为你个人的不谨慎而冒风险。我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完全是出于我对你作为一个战地指挥官的信任,而绝没有其他任何动机。”就在两人分手之际,艾克对巴顿说:“每当我肩上新增一颗星,我都会受到攻击。”巴顿回答:“每次你受到攻击,都是我把你救出来。” 在随后的北进中,巴顿率领着第三集团军就像一条无坚不摧的巨龙腾挪在巴尔干南麓。在12月29日写给妻子的一封信中,他称在刚刚过去的一周里所取得的胜利是他个人战争史上最伟大的成就。 决裂 5周后,艾森豪威尔在征求了马歇尔的意见后,公布了一个论功行赏的名单,所有将领的排名都以功绩大小为序。巴顿名列布莱德利以及空军司令、最高统帅部参谋长之后,位居第四。艾克对巴顿的评语是“一个敏捷、狡猾和勇敢的斗士”。 随着战争渐趋尾声,巴顿周围的军官们都功成回国了。艾克被任命为马歇尔的接班人,即将在11月份出任三军总参谋长。巴顿还呆在德国巴伐利亚任军事长官。9月,他又一次让草率占据了理智的上风:他公开与艾克的反纳粹政策挑战,他有关德国纳粹与美国共和、民主两党没有什么区别的言论很快被媒体炒得火热。 这一回艾克没有犹豫。他马上把巴顿召到法兰克福,解除了巴顿第三集团军司令的职务。巴顿的新职务是第十五军司令。十五军负责撰写二战欧洲战场史,接到正式的调令时,巴顿说自己无话可说。但是,闭不住嘴的他还是说了:“我开始相信亨利·亚当的话了,朋友上台的日子就是失去朋友的日子。” 两周后,巴顿对一个助手说,他准备明年初递交辞呈,这样他就可以回国了,也可以把他想说的都说出来了。12月初,巴顿遇上车祸,身负重伤。12月21日,巴顿去世。没有人知道他想说而最终没有说的是什么。 (摘自《海外广角》2001年第1期 围围 编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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